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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噼啪”
一阵炮响,白烟散尽,元棠飘在半空,俯视着自己人生的结尾。
两室一厅的老房子,是她用早年攒下的钱买的。
局促的六十多平米,坐落在一个老旧的筒子楼中。
房子大概是什么时候买的,她也记不太清。
依稀是父母去世之后,弟妹都已经成家。
而她过年时候窝在老家的旧房子里,村里有人放烟火,那烟花“砰”
的一声炸开,四散的光芒转瞬即逝,只留下刺鼻难闻的磺硝味道。
在那个味道里,元棠分去了教育局,成了家里第一个吃皇粮的人。
后面的三妹四妹读书也不错,那时候元棠已经出门打工了,见过了世面的她坚决不同意父母让两个妹妹也辍学的想法。
“我没考上高中我认了,元柳元芹明明考上了,没有不让上的道理。”
元栋那时候刚考上大学,家里正是钱紧的时候,元棠咬了咬牙,在南方打了两份工,白天在鞋厂干活,晚上去夜市摊上给人打下手。
到最后,元柳和元芹,一个考了个二本,一个考了大专。
等毕业那年,正好赶上包分配的末班车,一个去了医院,一个去了学校。
最后的元梁跟哥哥姐姐们都差着岁数,也被家里二老惯的学习一般,但家里既然已经出了三个大学生了,最后一个怎么也得上大学。
元栋给元梁报了一个三加二的大专,总算是让爹妈的腰杆在村里人的目光中坚不可摧的支起来。
一家五个孩子,四个都是大学生!
十里八村都数得着!
元棠在家伺候爹娘晚年那几年,爹妈最高兴的就是家里来人。
甭管谁来家里,两个老人都要絮叨几句。
“火车跑的好,全靠车头带,我家就是栋子争气,带了个好头。”
“去城里享福?我才不去呢,我在家里过的多自在呢。
栋子都说在城里给我找保姆呢,我说咱都是庄户人家,哪儿用得着保姆那么金贵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前三十年看父敬子,后三十年看子敬父。
还是要上学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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