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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知道一出生就牵着手的人吗?”
半大的姊姊隔着一床已经洗褪色的薄被,轻拍闹着要听故事的妹妹。
月光穿过虚掩的纱窗,映在两张一模一样的童稚面孔上。
“不可能——”
荔夏惊讶道:“牵着手要怎么出生呢?”
“我们就是牵着手出生的呀。”
荔知笑道。
荔夏兴奋起来,要从床上坐起,荔知轻轻一按,将她重新裹进柔软的锦被。
“是真的吗?我们真的是牵着手一起出生的?”
荔夏的眼睛弯成月牙,神采飞扬的脸上满是小兽般纯真的快活。
“真的,是接生嬷嬷告诉我的。”
荔知柔声说,“姨娘生我们的时候,我先出生,嬷嬷正准备报喜呢,忽然瞧见——呀,这小婴儿怎么还攥着一只手呢!”
荔知故意停顿片刻,逗得荔夏瞪大双眼,不住追问。
“然后呢!
然后呢!”
“然后呀,然后嬷嬷就让姨娘再用力,说还有一个呢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你才被生下来。
你出生的时候,母亲种的昙花也跟着开了,节完整章节』(),晦暗不明的光线散在由梅竹松纹锦帘作屏障的锦帘上,那些用金线、银线以及淡粉、草绿、石蓝、浅蓝、雪青等色丝线精心挖花盘织的花叶,在这末日般的幽暗中露出破败的颓气。
一只秀丽修长的手在这时探出帘子。
色泽略微苍白,像一尊冰冷的石雕。
苍白的五指拦在笔直的翠竹上,将锦帘往一旁缓缓拂去。
骤起的寒风扬起地上的落雪,雪雾背后现出一张像是月中诞生的少年面孔。
月光倾泻,雪片飞舞,他周身仿佛都沐浴光泽。
“……荔姑娘。”
少年低哑的声音像是沿着屋檐冰晶滴落的水珠,一不注意就会消散在寒气中。
荔知将握了一路的馒头递了出去,比平时略微高扬的语气泄露了她的心情。
“一点心意,望殿下早日康复。”
她盈盈一笑,脸上的黄土也遮盖不住眼中的光彩。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