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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巧英这几天就忙一件事。
“你要县城户口吗?一个硬币卖给你,贱卖,贱卖。我们可是花了三万大洋买的啊。“
刘巧英是先从自家所在的住宅楼起卖的。
刘巧英家在开发区的集贤小区18栋18层,这18栋分三个单元,每个单元每层都有大中小三个套房,这一幢楼就有一百六十二户人家。
刘巧英从自家1809室紧邻的1808室门铃按起:
“你要县城户口吗?一个硬币卖给你,贱卖,贱卖。我们可是花了三万大洋买的啊。“
1808室没有开门,里边也没有人应答,刘巧英开始敲门:
“你要县城户口吗?一个硬币卖给你,贱卖,贱卖。我们可是花了三万大洋买的啊。“
1808室还是没有人应答。
刘巧英干脆举起双手拍打1808室暗红色的冰冷的防盗门:
“有人要我的县城户口吗?一块钱就卖,贱卖,贱卖。”
刘巧英抡着双拳死劲捶打着1808室防盗门,直到精疲力竭瘫坐到地上;
“死了,死了,没人要啊。”
刘巧英躺倒在楼道了,滚了好一会儿,哭了好一会儿,又唱了好一会儿。
刘巧英终于爬起来了。
在1807室门前,刘巧英直接捶打起防盗门。
“疯女人,滚!”
1807室里边终于传来了一个老女人的断喝声。
老女人就是不开门。
无论刘巧英怎么捶门,无论刘巧英怎么叫骂。
“滚,疯女人!”
刘巧英学说了无数遍。
刘巧英是被“取消农业非农业户口区分统一登记居民户口”的央视新闻吓疯的。
刘巧英可是受户口折磨过半辈子的女人,当年赌气咬牙买县城城镇户口,30000元足够买如今她家这120平方米的商品房的。何况她还因此丢了老家那么一大块责任田外加自留地和住宅地。而到手的城镇户口除了当初似乎给她挣回了一点面子,压根就没给得着她一点实惠。公家卖什么,什么就会贱,户口放开是迟早的事。刘巧英是很久才回过神来的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