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 暴雨如注,雷声震得窗户哐哐作响。
叶晨跪在诊所地上,双手沾满泥水,拼命按压爷爷的胸口。
“爷爷!你醒醒!爷爷——”
老人脸色青紫,嘴唇发乌,已经没了呼吸。脉搏微弱到几乎摸不着,要不是叶晨学了五年中医,连这点脉象都抓不住。
十分钟前,爷爷还在药柜前抓药,说这几天心口闷,气上不来。叶晨说带他去县医院检查,老爷子摆摆手,说没事,老毛病了,自己开两副药吃就行。
话音刚落,人就倒了。
“快打120!谁手机带了!”叶晨冲着门口喊。
外面暴雨倾盆,这个点镇上没几个人,诊所里就他爷孙俩。
他咬着牙继续按压,心里一遍遍背着《金匮要略》里的话:心阳衰微,脉绝气脱,急当回阳救逆。
可回阳救逆得用人参四逆汤,得用针灸通心包经。他现在两只手都在抖,脑子里全是浆糊。
爷爷行医四十年,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中医。叶晨从小跟在身边学,后来又考上省中医药大学,去年刚毕业,回镇上帮爷爷打理诊所。
五年大学,他理论课门门第一,实习时带教老师都说他是学中医的好苗子。
可那是实习,有老师在旁边看着,出了事有人兜底。
现在倒在他面前的是爷爷,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。
叶晨的手越来越软,按压力度越来越小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——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
从爷爷倒下到现在,过去了整整六分钟。
黄金抢救时间是四分钟。
他已经超了。
“不行,不能放弃,不能……”
叶晨红着眼睛,又把手按了上去。
就在这时,诊所大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叶晨!叶晨你在不在!”
一个浑身湿透的壮汉冲进来,是隔壁开五金店的张磊。
“快,我爹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,头破了个大口子,血流不止!”
张磊话说完才看见地上躺着的叶爷爷,脸色顿时变了。
“这……叶爷爷这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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