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了,席工的新机试飞出故障要爆炸了!”
一九七三年,京市飞行基地。
窗外惊呼传来时,温乔正在后勤部核对地勤检查记录,听到这话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她顾不得穿上棉大衣,推开后勤部的门就往外冲。
冬日的寒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,她却感觉不到冷,只是拼命往跑道方向跑。
跑到一半时,天空中爆开一团刺目的火光。
轰——
爆炸声沉闷而遥远,却像重锤狠狠砸在温乔心上。
她脚下一软,重重摔在结冰的水泥地上,膝盖处传来一阵剧痛。
“席令承……”
她喃喃著,眼前发黑。
恰在此时,远处又传来惊呼。
“席工跳伞了!”
温乔挣扎著爬起来,看见天空中一朵洁白的降落伞正在缓缓飘落。
一口气终於喘上来,带著血腥味的哽咽。
温乔撑著地面起身,一瘸一拐地往航医室方向跑去。
膝盖上的伤口渗出血跡,在灰色工装裤上晕开暗红色的花,她却浑然不觉。
航医室门口已经围了不少人。
温乔拨开人群,正要衝进去,却在门口骤然停下脚步。
席令承生得高大俊朗,宽肩窄腰,尤其是穿上那身军绿色制服时,总让温乔脸红心跳。
此时他却有些狼狈,飞机爆炸时他离得有些近,肩膀处的飞行服都撕裂灼烧了一半,甚至脸上也有擦伤。
可他毫不在意,全部注意力都在怀中娇小的人儿身上。
“爆炸余波波及到张同志,快看看她有没有受伤。”
他怀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头髮凌乱,胳膊上缠著临时包扎的纱布,正柔弱地靠在他胸前。
“令承哥,我好怕……”
女人小声啜泣著,席令承脸上是温乔许久未见的温柔。
“別怕,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。”
他们进了里间的诊疗室,门在温乔面前关上。
她愣在原地,大脑有些空白。
这一幕太熟悉了。
五年前,张悦的哥哥为了保护席令承牺牲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