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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昶君举起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“乡亲们,我不说废话,就说几句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“这几天,有人在报纸上说,农民不配投票,说农民没文化、没信息、没眼光,投票会被别人操控。”
魏昶君的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跟他们在报纸上吵。
我就问一句!
那个写文章的人,他一年下几次地?他知不知道一亩棉花要浇多少水?他知不知道一头牛一天要吃多少草?他知不知道,一个农民最怕的不是选错人,而是根本没得选!”
台下有人鼓掌。
“他们说,农民现在投票会乱。
我问你,现在不乱吗?以后地主加租的时候,你们能说不吗?官老爷乱收费的时候,你们能告吗?工厂主欠薪的时候,你们能要回来吗?不能!
因为你们没有说话的地方!”
“农会,就是给你们一个说话的地方,投票权,就是给你们一个说不的权利。”
“有人说你们现在不懂,等懂了再投,我说,你不投,你永远不懂,你投了,投错了,下次改过来,这不就是学习吗?”
“谁生下来就会走路?谁生下来就会种地?不都是一步一步学出来的吗?”
魏昶君说到这里,停了一下。
“所以,我今天在闽南县,要办写得很有技巧,不说农会不好,只说“农会经验不足”
、“管理混乱”
、“好心办坏事”
。
可天下人一看就知道,农会不靠谱。
此刻陈望北在办公室轻轻敲打桌面,他做事很稳重,如果在二十年前,那个时候里长七十多岁,他是不敢这么做事的,那个时候的里长行事凶狠,做事狠辣,革命彻底,让人胆战心惊。
如果十年前,陈望北只会偷偷摸摸进行破坏,因为那个时候里长八十多岁,但依旧带着狠辣和气势。
但现在!
里长老了,是时候退出这个时代舞台了。
所以在背后人的推动和指使之下,他开始了行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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