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合工作千头万绪。
万宁先花了一天时间，把荼蘼和黑猫整理的清单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。
黑帽帮名下的产业看着数量不少，但真正优质的并不多。
最值钱的那几块，还是当初从铁笼会那里抢来的。
万宁看完就拍板了，该关停的关停，该整顿的整顿。
比如黑帽帮的一个义体诊所，招牌上写着平价改装，随到随做。
实际上干的是非法摘取义体。
专门盯着那些落单的低级义体使用者下手，把人骗进诊所后麻醉，摘掉身上的义体部件，然后丢到后巷里。
有的人醒来发现自己的手臂没了，有的人腿没了。
还有的全身义体被摘了个干净，只剩一颗原装的脑袋和半截躯干，被扔在垃圾堆旁边。
万宁看完后，感觉帕维被同行衬托得简直是个天大的善人了。
此外，一批高利贷、非法器官中介所也被整顿了。
仓库方面，荼蘼把黑帽帮翻了个底朝天，乱七八糟的，全都分门别类理清了。
仓库的义体，以及回收来的，都由灰鸮处理。
好的挑出来自用，坏的拆了回收材料，实在没什么用的就打包卖掉，换来的钱正好填补整顿期间的支出。
至于那些空着的仓库。
万宁没有急着处理，暂时封存，留着以后当物资中转站。
她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往后的事了，储备物资迟早用得上。
最麻烦的还是保护费的整顿。
黑帽帮之前的收费标准，说白了就是没有标准。
收账的人看你生意好，多收你三成。
看你面善，多收你两成。
看你跟他犟嘴，翻倍收。
至于生意好怎么定义，面善怎么判断，全凭收账的人一句话，中间的灰色空间大得能跑马。
总之，帮派与居民积怨已深。
万宁把铁拳帮那套统一的收费标准搬了过来。
按店铺面积、位置、人数、行业类别分级定档，明码标价，公布出去。
谁该交多少，一清二楚。
当然，制度是制度，执行是执行，难免会出点小纰漏。
靠北的一条街上。
有一家叫“欣姐理发店”
的。
店面不大，招牌褪了色，门口的转灯转起来吱呀吱呀响。
欣姐四十来岁，手艺出了名的好，剪起头发来咔嚓咔嚓的，闭着眼睛都不会剪歪。
她在这一带干了十几年，黑帽帮在的时候她就开着，铁拳帮来了她还开着。
谁的地盘跟她没关系，她只关心明天有没有客人。
那天，来了两个铁拳帮的成员，收走了保护费。
欣姐也没多想。
结果中午出去买吃的，路过街边虚拟公告屏，上面正滚动播放铁拳帮的各项收费标准。
欣姐眯着眼看了好一会，忽然觉得哪里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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