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产队社员们都是邻里,虽有矛盾,多数时间求同存异。
都按转折亲派着,表叔、二大爷、婶娘、姑奶的叫着、走动着。
我也不晓得如何派的,我好像辈分最小。
也难怪,在那方圆几里的家班子里,我家排的辈分最低,奶奶讲那是我们家这个房头是大房。
大年三十,一早起来就喜气洋洋贴春联,家家如此。
二扇门上联在右,下联在左,颠倒就会有人笑话。
我大大读过几个月私塾,认识一点字,贴春联特别讲究。
两扇门对联高低进出位置一定要对称,而且居中。
春联背面刷上浆糊,仔细贴上去,用干抹布轻轻从上而下、从中到边按压,不能有一点皱褶。
邻居们家的春联很少能贴到那么伏贴、那么工整。
当然,他做其他事情也要求严格、讲究,邻里不知道是谁给他起个外号“老妙”
,我们那人发音含糊,好像又是“老”
,意思说他喜爱巧,做事巧妙又考究!
中午刚到,我们山乡邻里家家都我开始吃年饭了。
“鞭炮声声送旧年,酒香阵阵迎新春。”
除夕,一般有三通鞭炮,第一通就是吃年饭前,放完鞭炮,堂屋香柜中间香炉里点上檀香,两边对称竖起红蜡烛,一家人来齐,按老少次序入座,开始年饭。
各家吃饭时间不一,这通鞭炮持续时间很长;第二通,十二点新旧翻年时,多数人家没钟的,跟着人家放怎没错,霎时间村村庄庄鞭炮齐鸣,群山沸腾,一阵放完突然安静,剩下了了烟雾,黑黝黝寒夜,笼罩下山庄象只只朦胧的醉眼;第三通,大年初一迎接朝阳的鞭炮,也叫“开门炮”
,新年来了,新希望来了!
我们乡下人家平时难有鱼肉荤腥,大年三天算是解放了。
一家人团聚一起,一桌丰盛的菜肴,大人这几天不再呵斥我们小孩,“吃饭溏像啦。”
串门走亲戚,也是鱼肉荤腥招待。
这几天最高兴的就是我们这些儿童了。
吃完年饭,就在生产队范围串拜年了。
这是家家都在家里生火烤火,大人们拜年到哪家,都往篝火处一围,边烤火边抽烟、喝茶,吃着瓜子、山芋干、米花子,边谈心问候,讲外面见闻;有喜欢打牌的就遇到哪家就在哪家打牌了,夜宵主家是要管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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