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欲夺大宝(、赵明诚、韩昭这般被佞臣排挤、被君上冷落的社稷忠臣。
仙长怜惜忠良,周旋其间,足见心怀大梁苍生,欲救社稷于倾颓。”
朱宸目光灼灼,字字铿锵:“如今朝堂腐朽,黎民困顿。
父皇耽于享乐,昏聩失察,早已无整肃朝纲、匡扶社稷之力。
遍观天家子嗣,唯有晚辈,能清奸佞整朝局、安万民振大梁。”
秦长生凝眸望他,默然良久,目光深邃如渊,洞彻人心表里。
“殿下何敢自矜,言自己是唯一可救大梁之人?”
朱宸闻言,从容探入宽袖,取出一卷薄纸,轻轻铺展于青石案上。
此非山川舆图、边关阵图,乃是大梁百年朝堂势力全图。
朝野文武百官,上至三公九卿,下至州县僚吏,一一列明姓名官职、派系渊源、姻亲纠葛、秉性弱点、贪腐秘事、党附根基。
何人可拉拢、何人必铲除、何人可暂且姑息,条分缕析,纲目分明,分毫不错。
一纸薄卷,尽括大梁三百年朝堂积弊、百年权争纠葛,布局周密,远超韩昭耗时三载、积稿盈尺的朝野札记。
“此图,晚辈耗时十载,朝夕打磨,分毫不敢懈怠。”
朱宸垂眸望着案上图谱,藏尽十年隐忍筹谋:“十载光阴,我遍交朝野百官之门客仆从、亲信妻妾,探尽每个人的隐秘私弊。
何人贪墨枉法,何人构陷忠良,何人私藏祸心,何人结党营私,尽在我掌握之中。”
他抬眸重望秦长生,坦诚无讳:“晚辈绝非纯善仁君,亦有私心执念,权谋机变无所不用。
但仙长须知,此腐朽朝堂、魍魉世道,唯我这般知恶、懂恶之人,方能逐恶除奸,廓清宇内。
大梁积弊深重,除我之外,无人可彻底根除朝堂毒瘤。”
秦长生凝视图谱,默然良久,心绪悠悠飘飞,想起当今帝主朱桓。
朱桓周身龙气斑驳污浊,早已被经年酒色奢靡、宫中魔气侵蚀殆尽,仅剩薄薄一层残弱帝运。
可那残龙浊气之下,依稀尚存一丝少年登基时的清明壮志、济世初心。
只是经年权欲熏心、佞臣环绕、岁月磋磨,那一点赤子初心,终究被层层磨灭,荡然无存。
(请)欲夺大宝(法。
心怀权欲、图谋大位者,或张扬跋扈,或结党营私,或急功近利,终有疏漏破绽。
可此朱宸,蛰伏十载,广布德名,朝野称颂,百姓归心,十载岁月,无一处把柄,无一丝恶名,不得罪一人,不显露一心!”
“极致的完美无瑕,便是极致的伪饰藏奸。
隐忍太过,筹谋过深,藏于人心底的执念与阴邪,必然极重。”
冷云子微微颔首,眸含深思:“那你意欲如何处置?”
“不必急于一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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