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付伟义。
我不是个好孩子。
但我是个大老板。
“老付,你怎么回事啊?不在状态啊!
烤鸡腿都不放盐的?”
“嚯,老赵啊,你那鸡腿是没放盐,我这五花肉串可是一把盐撒到底,咸得跟盐罐子打了似的。”
“不是,那我这羊肉串又是怎么回事?怎么还放醋了?酸死我了!”
烤炉前,烟雾缭绕。
我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一矮、一胖、一瘦。
正一人举着一串烤串,表情一个比一个复杂地看着我。
都是我的老顾客了。
也是我的老朋友。
好吧。
我其实不是大老板,顶多算个小老板。
准确点说,我是个厨子。
再准确点说,我就是个烧烤师傅,经营着一家小小的烧烤店。
一个人,一张炉子,七八张桌子。
每天从夕阳落下时升起第一炉炭火,到深夜送走最后一桌酒客。
一年四季,春夏秋冬。
从碎盖到地中海。
从腹肌到啤酒肚。
从意气风发,到油烟满身。
从少年到青年,再到中年。
此去经年,已是二十余载。
以前的我,不喜欢解释。
因为那时候的我觉得,解释是弱者才会做的事。
懂我的,自然懂。
不懂的,也不必过多解释。
后来发现,解不解释,我都他妈是弱者。
现在的我,也不喜欢解释了。
因为到了这个岁数才明白,解释这东西,大多数时候没什么用。
懂我的人,没有。
不懂我的人,所有。
所以,我看着他们仨,嘿嘿一笑。
“爱吃吃,不吃滚。”
话刚出口,我又熟练地补了一句,依旧嘿嘿一笑:
“开玩笑的,今天这顿算我请。”
矮子老赵挠了挠头,皱着眉说:
“不是请不请的事啊!
老付,我也在你店里吃了十几年了。
你还是个小伙子的时候,我就在这儿吃了。”
他说着,还抬手比划了一下我的脑袋,又说:
“可你最近这个月,烤的都是什么东西啊?不是没放调料,就是咸了、酸了,要不就是生的直接端上桌。”
胖子老胡呲了一下牙花,也跟着附和:
“老付啊,你的遭遇,我们都很同情。
但是日子,总是要过的嘛。
媳妇儿跑了,再找一个不就是了,再重新生个大胖小子。”
瘦子老邱大手一挥,也跟着说道:
“是啊,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。
反正不是你的种,走就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,他忽然像被谁掐住了脖子,硬生生停住了。
炉子上的火苗“噌”
地一下窜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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