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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巨大的圆形拱门下,前方是一个透明长台,长台尽头连着阶梯,很高,那上面有人在等他。
抬头可见银河,那是会场唯一的光源。
阶梯九十九级,他知道。
他是和航服球。
勋章是黑色的,掺杂着锈红,中间是一个正在崩坏的暗红星球。
形状不甚锋锐,却给人压抑的窒息感。
那人郑重地给他佩戴上。
旁边的航服球裂开,黑色的物质像一根根丝线,从他的脚踝处缠绕而上,顷刻遍布全身。
勋章融入航服,在左胸口形成一个略显破碎的星球光纹,赤红色。
对方举起右拳放在左胸上,缓缓鞠躬。
两侧的四人同做。
他转身,抬头。
看台上的民众,由远及近,缓缓举起右拳,目光凝聚在他的身上,郑重行礼。
而后颔首,闭目,致敬,祈祷。
目光顺着他来时的方向望去,透过一开始那巨大的圆形拱门……母星,地球。
赤红色,暗红色,锈红色,大片大片的黑色,黯淡的棕灰。
破碎不堪的表面,四散的物质粉末被外层的能量罩撞回。
那原本蔚蓝深沉的星球,只有崩坏、毁灭和肃杀。
这个角度看去,刚好被那巨大的圆形拱门框在中央,像一幅深刻其中的画。
满溢苦痛与恢宏的悲凉。
那画连着长两侧无数颔首的民众,死死烙在他眼中。
他突然想起,那阶梯,不是九十九级,不是九十九个,是九十九位。
九十九位先人铺下的路,像是没有尽头。
这高处只剩他一个人了,向后退了一步,脚踩在高台的边缘,背后是断崖似的尽头。
他向后倒去。
闭上眼,重力场拉扯着他不断向下坠去。
璀璨而美丽的星光,穿不透的无边黑暗。
不断地、不断地被拉扯着下坠。
一道光突然撕裂了眼前的黑暗,穿入他的脑海,流水声撞进耳帘,他被猛地拉住,像是浮在半空。
睁眼,蓝天白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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