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 清晨五点半,天光微亮。
整座城市还沉睡在浅蓝色的薄雾里,远处的楼群影影绰绰,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半透明的纱。老城区的巷弄寂静无声,偶尔有一两声鸟鸣从谁家的屋檐下漏出来,又消失在晨风里。
城东某栋老式居民楼的顶楼天台上,一个少年已经站了整整半个小时。
苏辰双脚分立,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双臂缓缓前推,动作慢得像在空气中划动无形的丝线。他的呼吸悠长而均匀,每一次吐纳都在微凉的晨空中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,散开,再凝起,周而复始。
这是爷爷教他的基本功「混元桩」。
看似只是一个简单的站桩姿势,却是武道修炼的根基。寻常人站上十分钟就会双腿打颤、汗如雨下,但苏辰整整站了半个小时,身形纹丝不动,只有胸口随着绵长的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闭着眼睛,感知着体内那股微弱的内气沿着经脉缓缓流转,像是初春的溪流在冰层下涌动。
武徒境界,修炼的就是这口气。
引气入体,打通经脉,以气养身,这是武道的入门功夫。苏辰从八岁起跟着爷爷扎马步、练吐纳,寒来暑往十年整,如今已是武徒中期,距离武徒巅峰只有一步之遥。
这个速度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不算什么,但苏辰从来不急。
因为他记得爷爷说过的那句话
“境界可以慢慢升,但地基要是打歪了,楼盖得越高,倒得越快。”
楼梯口传来脚步声。
苏辰没有回头,依然保持着站桩的姿势。
“还行,今天比昨天稳了三分。”
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。一个身穿深色唐装的老人走上天台,手里端着一杯热茶,正是苏辰的爷爷苏建国。
老人看起来六十多岁,身形精悍挺拔,脊背笔直如松,没有丝毫老年人的佝偻之态。他目光如炬,淡淡扫了一眼苏辰的站姿,微微颔首。
“收功吧,该吃早饭了。”
苏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收势站直。肩膀和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,身体在放松的瞬间涌上一阵酸麻,那是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后的正常反应。
他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:“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