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举目茫茫,皆是雪。
一望无际的冰冻山岭,是凝固的白色死寂。
少年立于山巅,风雪如刀,刮过他仅着的破烂短衫,在裸露的肌肤上刻下道道青紫。
刺骨的寒意几乎要冻结他的血液与思维,只留下一片混沌的苍白。
「啪!
」一声清脆的耳光,在呼啸的风雪中微不可闻,却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脑中的迷雾。
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感,如此真实,如此宝贵。
他贪婪地吞咽着凛冽如冰刀的空气,肺叶传来尖锐的刺痛,却无比确凿地宣告着一个事实——他还活着。
手指惯性地探入裤兜,摸索着那并不存在的烟盒,触到的只有布料冰冷的缝合线与更深沉的空洞。
「不是梦……」他声音沙哑,掺着一丝苦涩与难以置信,「临了临了,还真搭上了穿越大军的末班车。
」树梢上,一只静默如雕塑的猫头鹰状生物歪着头,琥珀色的眸子里流转着近乎人类的疑惑。
它见过许多两足行走的生物,却从未见过如此……狼狈且矛盾的存在。
那身衣物不仅破烂,更像是从某个更魁梧的躯体上强行剥下的,宽大得可笑,而领口那片已然发黑丶凝固的血迹,则为这可笑添上了一笔浓重的不祥。
片刻后,它振开褐色的羽翼,搅动风雪,却在离去前回首,对着少年清晰地「咕咕」两声,翅膀灵巧而坚定地点了点不远处一个被积雪半掩的树洞。
少年——张剑英,心头猛地一跳。
作为曾在荒野中与盗猎者周旋多年的前护林员,他精通解读动物的每一种语言。
警告丶驱逐丶好奇……他见识过无数。
但如此清晰丶近乎「指引」的举动,超越了地球上任何生灵的智慧范畴。
「等等!
」他脱口喊道,声音被风雪撕扯得破碎。
没有时间深思。
死亡的冰冷已顺着脊椎爬升,他抱着几乎冻僵的身体,踉跄着,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雪原中唯一的「生机」。
树洞内比想像的宽敞,足以让一个少年蜷缩着躲避风寒。
空气里弥漫着乾草丶...